{蜂蜜公爵}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要让我为自己的生命划定一条分界线的话,那条分界线会是2002年2月26日。
我可以告诉你自己的生命在一瞬间被改变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Because it's the most important moment of my life,because it's the best thing that ever happened to me, and this fact will never change.
我可以告诉你生活在绝望中是什么感觉,我也可以告诉你什么叫做saving grace,即使你和我一样不信奉任何宗教,but trust me, saving grace do exist.不是上帝给予的,因为sometimes(actually most of the time),上帝都无法拯救你的灵魂,能够做到的,可能是你自己,也可能是别人,可能是有意,也可能是偶然,but, one thing is undoubted:THERE IS saving grace.
也许用生命来依赖一本书是愚蠢的,但在我眼里,这却是一件最美妙的事情。也许我应该描述一下我曾经的生活:从小到大我没有固定地住在一个地方过,北京住几年,河北住几年,岳阳住几年,今天住爷爷奶奶家,明天可能就住在爸爸妈妈家了。在爷爷奶奶家住时,被照顾得很好,可是爷爷奶奶好像已经忘记了要去关心一个小孩;偶尔回爸爸妈妈家住,回去的第一天,妈妈会买一堆零食给我,还和颜悦色的。过不了两天,性格暴躁的妈妈看我哪儿不顺眼了,随时随地都可能大发脾气,三天两头一通好打,竹扫帚还算好,一般都是用脚踢,有时拿椅子砸我背用台灯砸我头(话说我一定不缺钙...骨骼真结实XD~),打得浑身青紫,爷爷奶奶听说了又跑来把我妈骂一顿,又把我领回去,过一阵子我妈又来接我,如此循环往复。在爷爷奶奶家,除了吃东西看电视我没有任何事可以做;在爸爸妈妈家,有人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挨打挨骂,不过有人的时间极少,所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边听音乐盒边看书。阳台是我那时最喜欢现在最怀念的地方,因为我最喜欢的时光都是一个人在阳台上度过的,看看书,听听《致爱丽丝》,看看风景。所以当我因为挑食而被妈妈拖到阳台上罚跪了两个多小时时,我倒很开心。记得第一次妈妈带我回外婆家,我连当地方言都听不懂,她自己去以前的朋友家玩了,我被留在屋里,在陌生的地方我根本就不敢睡,坐在大门口一直哭到十二点,没人管,我自己爬回床上睡觉。似乎从那时开始我的眼泪就越来越少,恐惧也越来越少,不知道是坚强还是麻木。只有一次,我觉得无聊,自己在家里上吊,结果吊到一半,绳结脱了,掉下来没死成,然后我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充血肿胀的紫红色的脸,嚎啕大哭,哭完了我这辈子的所有眼泪,然后洗干净脸,收拾了自杀未遂的现场,自此以后再没哭过。当时是小学三年级。
十三岁之前的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冷血、孤僻、麻木、阴狠,性格乖戾,独来独往,报复心极强。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那时活着是干什么的。
所以我很感激那一天。2002年2月26日。
突然想起《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里的那一句:“片刻的沉默,海格打烂一扇木门的声音,似乎隔着这么多年的岁月远远传来。”
过了快七年了。海格打烂那座礁石上的小屋的木门的声音,也深深刻在我的生命中,仿佛一个书签,之前的不堪回首,之后的柳暗花明,简简单单地打开一本书,就已经是大起大落。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看的书不少,但是为什么只有HP对我才意义非凡,或者说,为什么只有HP才存留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中,已经无法脱离?!或许是因为英式幽默,可是为什么不是Jane Austin?或许是因为英雄历险的经典模式,那为什么不是Odyssey?也许是因为对异世界的好奇,那为什么不是The Lord Of The Rings?也许是因为从主角身上可以学到很多好的品质,那为什么不是How the Steel Was Tempered?
为什么只有HP,才能给我带来希望。
后来才相信那句话:“在正确的时间读到一本正确的书,你可以开始一场真正的阅读。”
这种近乎命运的感觉,我相信就是“真正的阅读”。我一直相信,HP是我生命中绝无仅有的,无法取代的某种东西,然后,我发现了"saving grace"这个词。The very moment I saw these two words, I knew immediately that this phrase was for HP. It's my only saving grace.
我已经把HP当作我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生活每一个人的故事我都铭记于心,仿佛那些都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成熟一起面对伏地魔和食死徒,一起学习一起玩闹一起战斗,还有,一起面对死亡所带来的悲伤和痛苦。《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里,写道“他可以感觉到邓布利多是理解他的,邓布利多甚至可能猜到,哈利在收到那封信之前,几乎从早到晚都躺在德思礼家的床上,不吃不喝,盯着水汽模糊的窗户,内心充满了如同摄魂怪留下的那种空洞和寒意”,而那正是我在读到小天狼星的死时的感觉。好像脑袋里什么都装不进去,浑身觉得空落落的,只是觉得一阵阵地发冷。可是我们都挺过来了,因为哈利的战斗必须继续,所以,我要陪着他们走下去。
我曾经设想过,当HP出到最后一本时,我会是什么感觉。其实是很难面对的,就像,你从来没想象过自己死去时的情况,可是突然有一天医生告诉你,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已经把HP当作真实发生在我生命中的事,可是,突然有一天,你生活的一部分到头了,不会再有了,真的割舍不了。我相信在这方面,罗琳和我们的感觉是一样的。买到HP7时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我拿到书的时候,膝盖发软,四肢都在抖,抖到我觉得我说话都在哆嗦,还微微地有点想哭。不想结束,不想放手,可是又为了到来的最终结局迫不及待,兴奋不已...我很少把我为HP写的东西公开,因为有太多东西我说不出来说不明白,而我能说出来说明白的,却让我觉得与自己的心意相差甚远。只是HP已经出完了,不会再有了,我很艰难地承认了这一点,不能够做什么,我只能作文纪念,纪念HP,纪念我有过的最好的七年,纪念我的saving grace.
U R my saving grace.

1 评论:

LevisSpace 说...

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的一个凌晨...
有人在诉说着什么,有人在倾听着什么。